历史学得要秃头了!

I love 历史,被先生摧残的时时刻刻……

沉迷磕“耀”无法自拔,日常屯粮只等放假。

星轮咒Ⅰ第二章【2007.06.10】

   再次睁开眼,一切才刚开始。
  
  现在的我还只是一个没毕业的大学生,为了一睹“十八滩”真容而来九江郡,只是没想到一到那个地方,就遇上了一场提前来临的大暴雨。不仅如此,我还碰上了一件怪事。


  说是怪事也没多怪。主要看遇到的人是怎么想,简单点,就是从一棵百年榕树里取出来一个盒子,而里面躺有一张白纸。


  写下这句话,我本人都觉得有些好笑,就这么件事情,明明跟我与毫不相干却由于一系列原因,它现在同我关系大了。
  
  十小时前,我亲眼目睹了一棵百年榕树被雷劈倒在风雨中,这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也吓懵了所有人。


  原本变小很多的雨也随着这不好的预兆下得都已经盖过了旅馆里嘈杂的声音,在场的人都堵在门口议论着刚才惊骇的一幕,就连坐着休息的三五个人都站起来探头探脑,纷纷询问发生了什么。


  和其他人看热闹的心理不同,为了证实那个想法,我拨开人群,当看清楚榕树倒下的地方,我终于明白整一天自己都坐立不安的原因了,同时心里也不由得咯噔一下:如果不是这场暴雨,那我现在应该正好路过那棵树……


  我看了眼窗户就没继续想下去,而是立刻上楼,我隐约记得楼梯口转角那儿的窗户是可以看到那棵榕树的。


  我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东西,这是一种无线监控摄像头,长得特像超小型的电池,不过比那长一些。用起来很简单只需按在监控区内直径不超过一百米的地方,要开启它就拧着银色的前头转动一圈,查看时插进配对的放映机就行了,但最好别放在阴暗潮湿的地方,除非你要监视蚂蚁蚊虫等,那就另当别论。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容易损坏,无法长久保存。


  做完这些,我心说终于可以进房间睡个回笼觉,奔波劳累后的身体难伺候,大不了雨停了再去现场。


  等我下楼,已经过了两个钟头,听着他们越来越大的说话声,也全然没心思再睡觉。


  于是,我偷偷取下先前放置在一楼的摄像头,坐在一边细细地查看起来,从被劈倒的前八分钟到我上楼去睡觉,画面虽混着朦胧的雨幕,依稀可以看出空无一人,没有谁靠近过榕树。我只好把它保存在放映机里并清空了放回原位。


  现在正无聊,外面又下着雨,我戴上耳机听着音乐翻笔记看,把声音调到还能听清周围的动静,这样一来即使有不对劲也不至于察觉不到,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待在旅馆里的除我和原先已在的人之外又多了一支考古队和五位旅游者。


  很快,那群人就从刚才那件事情换到另一个话题,虽然分工不同,但堆在一起还是能说各自遇到过的奇闻怪事。


  “听说过人皮影吗?”


  “那是什么?皮影戏?”


  “嘿,不知道吧……”


  听到“人影皮”这三个字,我猛地抬头看向说话的人。我想那时我的反应肯定很激烈,因为坐在我旁边削苹果的女人都被我这举动吓得差点断了根手指。
  
  人影皮并非戏曲,而是一种极其恶毒的“蛊术”,它传出地是靠近西北边境地区的一个小型部落,那里土生土长的人绝大多数都会。


  最早有记载是在汉昭帝时期,当时一整座城的百姓全都成了“蛊人”,朝廷先是派兵镇压暴动的人民,后来出现了人咬人的现象只好改令屠城,起火焚尸,熊熊大火中,一团巨大的黑雾从尸体上方升起,形成满天褐色飞虫的“奇观”。


  唐代安史之乱爆发后不久,这种蛊术真正流进中原地区,已经进化成无知无觉杀人术,形式与最初出入不大,直到一群纨绔子弟用这个法子误杀了几位举人,才下令全国严禁。


  凡中了此蛊的人,身体上的某个部位会莫名出现一个同大拇指很像的黑印,并在几天之内逐渐蔓延成一个同中蛊者十分相似的影子。


  期间如果碰到热水则会加快它成形的速度,而它一旦彻底成形,那便只管等阎罗王的邀请。整个过程没有一点疼痛感,你可以看到它在变化却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以前我们那里就有人曾趁它刚出现狠下心剜肉以活命,用这个方法全然适得其反,反将“息蛊”化为“活蛊”,成“活蛊”每次发作必定奇痛无比。
  那个时候,你完全可以感受它存在于你身体里所有的部位当中,死去之后一触碰,浑身皮掉了不说,明明才去没多久肉却腐烂得发臭,骨头轻轻一折就断,里面全是褐色的蛹,同苍蝇大小。


  光是这样还不算完,不善、性恶之人最容易收到感染,若被“蛊”侵蚀了心志唯受千刀万剐之痛方能解脱。


  这个玩意惧怕什么,谁也不清楚,只知道一出现这个蛊术,当地的人们肯定会请天师做法,不过某种意义上而言,这反倒有点成了发生血光之灾的前兆。
  
  于是我连忙关掉音乐竖起耳朵,听着听着感觉不太对劲,同我当年听过的那些,简直是给你八个竿子也打不着。


  后来的后来,我索性白了那人一眼,暗骂道:去你的,这他娘的分明就一睡前故事!实在太看得起你这小子了,果然同道中人可遇而不可求。


  我合上笔记。这时,正好考古队里的一位学生侧面对着我这个方向,所以他放袖子的动作使我注意到了他手臂上的黑印,酷似大拇指形状。


  没容我多想,一位女生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情绪十分激动:“老师,不好了,出事情了!”边说边拉着他们队里的教授往外走:“那滩血在变化!”这么不明不白的一句话让屋里的人听着是一头雾水。


  我带上笔记,起身跟上去,打算看个究竟。


  还没走到事发地,我就以双眼度数绝对没问题的条件下看到地上一滩流动的红水在短短几秒之内形成一个成年男子的模样,就好像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倒在那里印出来的。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停在原地,强行按耐住想要回去看视频的冲动。这东西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怎么方才没有发现?


  很快,后面就来了一大群人,全都是考古队员,面面相觑之后光退到一边毫不掩饰震惊地议论,愣是没人敢上前。


  站在我旁边的旅馆老板发出一声叹息,语气颇为无奈:“第八次”。


  我看向他:“容我好奇问一句,您指树还是血水?”
  
  接下来,他说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星轮咒Ⅰ第一章【2016.11.04】

  入了深秋,南方的天气开始变凉,虽说比北方好,但总有那么几天的夜晚是会觉得冷的。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与喧嚣的城市不同,生活在这个靠近山边的村庄的人在太阳下山后是很少再出门的,因为他们过不惯城里人的那种夜生活,尤其白天还要到田里干活的农人,夜晚对于他们是珍贵的。

  昏暗灯光下的小巷显得格外瘆人,远处的脚步声渐渐放大,听着像是赶路。只见一位青年低头缩肩,双手插在衣兜里,步伐很快,时不时抬头看看四周,神色有些匆忙。

  所有屋子的门都紧关着,一路上基本没看到几个人,只有蚊虫喋喋不休的鸣叫声作为陪伴。

  青年的裤袋闪了闪光,他停下脚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人的名字,懊恼地抓抓头发,嘴里不知道在嘀咕什么,犹豫了一会儿才按下接听键,电话另一头的人似乎很急切,没等青年把手机贴近耳朵就传来一声“喂!”

  “我又不是聋子你这么大声干嘛?表演河东狮吼啊!”青年开口就是一句。

  “别废话,你人在哪?”

  “……你丫没病吧?大晚上的谁去啊!要去也是明天。

  “谁跟你提扫墓的事了……你先回答我你在哪!”

  青年听着那人的语气没有像往常一样翻白眼,相反,他目光微愣,表情怪异,仿佛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终于注意到了这个异常的景象:不知什么时候起前方开始出现大量浓绿色的烟雾,并且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朝青年所在的方向袭来,几乎是转眼之间就被逼得无路可退。

  “喂!喂!你有在听吗?”

  “酒坛……今天……”是什么日子……剩下的五个字不需要出口,因为这个问题已经没有意义了。

  即使能见度低可青年还是看到了,那些从烟雾中冒出来的一双双发白枯瘦的手,数量多得无法预计。随即响起的“呵呵呵”地哈气声隔老远都能听见,这样的场面并不只是在鬼片上看过。

  百鬼夜行!

  青年脑海中闪过这四个字,他惶恐地望向四周,表情越发难看。原来,在悄无声息中所有屋子的门窗都已经敞开……

  对方听出了青年变调的声音,试探性地问:“你……遇到了?”

  报出大概地址后,青年当机立断选择往回跑,只是刚一转身就感觉左边的肩膀被拍了下,他反射性地别过头,迎面而来的一阵阴风让他毛骨悚然。青年暗叫不好,想也没多想就拼命狂奔。

  “他奶奶的我阳火被灭了一道!”

  “啊?!”对方的声音立即提高了十分贝。

  “啊个鬼呀啊你倒是快想办法呀!我他娘的把符给落学校了!”

  “我操,生死关头你来这一出?哎呀……总之你撑着点啊!刚才你家里人来电话说人正赶过去!我早就想跟你说这事了!”

  “我先谢谢你老子要是还能平安归来改日一定登门拜访!”青年边跑边注意着与后面大部队的距离。虽说发生这样的情况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每次遇到都是无奈至极,若是只有三五六个还能冒险一搏,可依这目前情况看,难。

  “还有别挂电话!”青年像只无头苍蝇一样跌跌撞撞地找不着方向。这个时候,如果有人在看就会发现烟雾其实是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

  

  四周开始变得空旷起来却还是寂寥无人,青年克制住喘气仔细听了听,身后那个有节奏有规律的脚步声没有了,他停下来疑惑地回过头,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已经跑出了村子。

  青年抬头一看,繁星满天,心想着如果能够消除掉后面一大波似于僵尸的玩意倒是可以考虑下要不要找个地儿享受月光浴。

  顺着先前的记忆分析了下地形,前面应该有一个不算高的土坡,站在那里虽容易被他们发现,却也同样利于自身的处境,记得某个人曾说过:作战,首先最需要的是知己知彼,这是自古以来都人尽皆知的战诀。

  再然后是了解场地,越是看似对自己有好处的就越要去熟悉。一是迅速判断局势优劣,能否占领先机是一门智慧的同时也是一门技术,因为表面上的好未必对自己就是真的好,既不能辜负天赐的地利又不能反被其害,不然真得就是丢命又丢人死了也难安。

  二是为接下来做打算,在脑海中设计出最佳方案,最好可以使你不仅跳出对方的包围圈,而且还有几率反客为主让自己来把握主动权,学会随时都能超常发挥,一出手就能带给对手莫大震惊,有利于之后的对决。

  前面那个有了,就差后面的了。

  “呼呼呼——”突然刮起的大风让青年缩了缩肩膀,也让他碰到了出现在某本武侠小说里的场面:狂风大作后,前方惊现一个人。

  那人站在十米外的大树旁,身子融入在黑暗中,看不清模样,只有地上的影子证明其存在。

  “酒坛,记得明年给老子多烧些钱,我先去问候你祖宗。”

  “哈?我没听到动静啊,发生什么了?”

  “我好像遇到‘它们’的头了……”青年呆呆地看着前方。

  “那你他娘的还不跑?赶紧吧你!”

  青年刚想说话,电话那头却开口了,语气一改之前:“看看后面吧……”

  青年皱起眉头,对方突然改变成尖调子让他将手机移开几寸,“耍相声?你是不是不会找……”似乎是察觉了不对劲,最后三个字听着仿佛是在耳边说一样。

  一只手毫无征兆地缠上他的腰,耳朵边传来的异样就像有人在轻轻哈气,酥酥的痒痒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是女的,而且还不是“活人”。

  青年没有立即逃开或是拼命叫喊,他甚至没有动,表情淡淡的,一副“随你碰触”的态度。从他的格外平静来看,这样的情况,显然也不是第一次遇到。

  这不是因害怕恐慌而产生的临时反应,极少人在不确定是否真得对自己构成危险前就认栽放弃,即使你有了“知道它是什么,接下来会做什么”这个前提也同样难以构成。真正绝望到极点了,反而是一种释然,你知道自己躲不过;也不是手足无措时的侥幸心理,潜意识地以为自己不会受到伤害,你根本就不知道它是什么,又能拿什么确定?

  这种稍微带点自欺欺人意味的方式在这样的情况绝非明智之举,你的这种想法可能会就此害了你。你可以理解这是一种本能,一种对此类事件的发生已经习以为常了所产生的本能。正因为经历得太多早已习惯,所以不再害怕。有些人也许或多或少会有一点抵触,但毕竟次数多了时间长了,就算胆子没增,表面隐藏这点功夫总有练到。

  

  青年低下头,看着搂在腰间上的手,心道:长得应该不错,没吃亏。

  他笑了一声,口中数道:“一……”

  “嘶嘶嘶”草丛里传来一阵极轻的声音。

  “二……”

  “嘶嘶嘶”那个声音似乎大了些。

  “三……”

  话音未落,一团小小的黑影飞快地跃起,眨眼间就落到青年手背,绕着胳膊一路往上,直冲耳畔,就在黑影伸出舌头的那一刻,青年听到了“那东西”变沉重的呼气声,随着某个东西离开后背的同时腰间一松,压迫感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过程没有超过三秒。

  那小黑影身子向后拱了拱,旋转了下尾巴贴着青年的肩膀借力窜出,嗖的一声从“那东西”的脖子上穿过,待青年转身看时,“那东西”倒下的地方什么也没有留下,多半已灰飞烟灭。

  青年长舒一口气,刚想蹲下身子抚摸抚摸帮了他忙的小家伙,谁知那黑影还不领情,吐了吐舌头就不知闪到哪里去了,反而是原本站在大树下的那人出现在他旁边。

  “嗯……大恩不言谢,感激的话就不多说了……那什么你就住在这儿呀?”深知那人性格的青年开始找话题,“环境不错,空气清新,挺好的,就是有点偏僻,不太安全……”

  “下次,可以提前说。”那人答非所问道。

  “其实我有个想法,可以不需要下次,就是你过来一起。”青年冲那人笑了笑,“我娘那性子你也清楚要是让她知道我这么对自己恩人的话那还不直接把我给扒光了踹泥塘里反省,而且你作为师父肯定也不愿意看着你徒弟我无辜受牵连吧?再说了,出师日差不多要到了,快没时间了……谁知道那天过后什么时候能见……”本来挺期待的一个,说着说着又不知道变成了什么,青年只好停下来。

  那人抬眸,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青年,确定某些东西后,缓缓道:“走吧。”

  通过对那人的了解,立马懂了这个意,喜悦的情绪一涌而来,青年知趣地不扯皮,乖乖地跟在后面走。

  我看着那两个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眼前的景物开始变得模糊,也听不到任何声音。我试着控制意识告诉自己,将身体化作水,随着这种感觉流动。我知道,这是梦醒的预兆,所以不必抗拒。

  

              ——2016.11.04

  

  

  接下来的路,好好走。


星轮咒Ⅰ前言【2016.11.03】

  许,是我的一个朋友。

  

  若是问到她,我脑海中就会闪过这句话。

  更确切点讲,她是我的引导人。这跟我的身世逃不开关系,在她的指导下我少走了很多弯道,找到了那条通往“真相”的路。她同这件事情的联系比我想象中还要多。

  用她的原话讲,她就是这个局,只有这个局,才能代表她依旧还存在的意义。如果历史是一块玉,那么时间就是那把雕琢它的刻刀,而她,是一位被时间隐藏着的人。因为时间对她,没有意义。

  关于这十个字,我不做过多解释。

  在她看来,“它”的出现意味着她即将苏醒,“它”的转动赋予了她“经历”的价值,改变“它”是她在世间唯一一件“想”做的事。

  彻底明白这段话是在我经历了诸多事情后。而那一次分别,我没想过,再见她需要那么多年。

  五岁到二十三岁,我从一个刚进入念书生涯的小孩长成了一位即将毕业的大学生。然而十八年了,她的容貌依旧如同初识那般没有一丝改变。我想,即使再过无数个十八年,她也仍是立于生老病死之外,看遍世间百态。

  许是一个十分特别的人。

  若是要我用一句话去形容她,我会选择套用那个人的“隐藏着,就像这世间上从未出现过她;现了身,目光若触及到就别想转移”。

  同时,也因为在活着的岁月中,我没见过比她更好看的人。倒不是说她如何如何风华绝代貌如天仙,她没有小说里的那些倾城绝貌之人的十全十美,也没有电视剧里那些富家女一样好命,可以无忧无虑地享受周围人的百般宠溺。相反,她肩膀上的担子不是谁都能挑。

  会认识她也不算意外。我天生一卦邪煞命格,直白一点就是招邪,又在十月初一出生,农历鬼节。

  但这种“邪”又不像平时我们了解到的,惊悚色彩没那么丰富。不过据闻我出生那年,聚阴物的地方“邪气逼人”到连寻穸的都消停了好一阵。此事属实,有迹可循。

  

  见到她的那天,我记得很清楚:与平日里没什么两样,只是右眼皮跳得厉害,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果然没过多久我就中了。一只冰凉的手毫无征兆地搭上我的肩膀,刺骨的寒意即使隔着一层不薄的衣料也能立即袭来。

  起初,我只以为是哪位小伙伴想玩一下恶作剧游戏。闭着眼睛处在黑暗中,身体感官格外敏感,两根手指作钳子状,尖细的指甲顺着手臂往下来回划动,有些微疼。过了好一会儿,停在了胳膊肘处,就在我以为它会毫不犹豫地拧断时,它却用手心手背来回温柔地翻转,这简直是变相的抚摸!

  没几下我那鸡皮疙瘩刷得全给起来了。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觉得浑身无比痛苦,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剥了皮再使劲揉捏,嗓子干燥难忍,发不出一丝声音。

  我拼命地尝试睁眼,却发现无论如何都做不到。我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随便吓我一跳就得了,不会真要我命。可没想到事实竟是五位天师找上门来立符下咒,其中一个为了能把我就地正法,还特意招来“执灵”。

  后来有人喂了我东西,疼痛感才逐渐消失,嗯,那个人就是许。

  那五个人对她似乎非常忌惮,一见到是她立马就变了脸色。再然后阿娘忽然要我到外面去,我虽不解但照作。

  一群人在屋里谈了半个时辰,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在那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这种情况了。所以,我想我的整个童年都是在她的庇护下度过的。

  我一直都知道,如果当年阿娘找得不是她,我不可能活到现在。

  许告诉我,我所触及到的邪物与平常时提到的那些不一样,那东西被人们称作“执灵”,是鬼怪中的极品精英,丧尸中的战斗主力。

  然而我对它充其量光只有名字听着不错这一个好印象。那东西身上会散发一种香,叫“睡魂”,释放出来会对人造成一定的影响,或许行为上,或许意识里。

  后来的后来,许成了我师父,那段学艺的日子里,她教会了我“质疑”,虽只短短两个字,却令我在今后在用到它的时候受益无穷。

  学会质疑一个人,质疑一件事,质疑一句话,质疑一个东西……这的确成了我在将来的最好的绝妙优势。

  她的事情就先到这里。

  

  提到许,我会想到另外一个人。

  风轻云淡,神色漠然,心如止水,撩动不起一丝波澜。

  那个人,他真得是无论发生什么都一如既往地冷静镇定,我想,即使是至亲挚爱面临生死危险,恐怕他都可以面不改色,没有一丝一毫地情绪。 就好像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能让他在意的了。

  我问过一个朋友,你相不相信有这样一个人?

  朋友说,我信,冰雕。

  那朋友说得一段话让我触动很大:这不像个人,就像我说的,提起这样的人我第一个想到的是冰雕,是人就有情绪波动,不然生死怎会有区别?无念无生,无欲无求,道家定的一个永远也达到不了的终极目标……若真有这种人,你会在他身上完美地体现到我说过的这些话。

  他是真正经历过完整过程的人,他的记忆从未断裂,他可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国家灭亡,看着嬴氏一族衰败,看着以往的一切再次崩塌。他漠然地与无数次可以改变人生的机会擦身而过,不为什么,就因为他不想,就因为那些东西不能让他在乎。他太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了,对于不是自己在意的他皆是无动于衷,总让人觉得似乎没有什么是能够令他产生情绪的。

  所谓天道好轮回,上天都不曾饶过谁的。那个身份,还是让他受到了来自地位与权力的伤害,他不想当最高统治者,尽管他近到唾手可得,如果他没有选择另外一条路,那么他也会成为那场残忍争夺的被毁灭者。只是那条路也比地狱更可怕。

  

  循环,循环,死循环……

  

  这样的一个人,或许只有他才能读懂。(这里的“他”,另有其人。)

  我提到的那两人,他们的相似之处并不少,如果不是有明显的区分地,我甚至会认为他们就是另一个性别的自己。

  下面,说个我连着做了几天的梦,那同时也是十几年前发生过的事。

              ——2016.11.03

星轮咒Ⅰ前言【2016.11.02】

  以下的这件事,是个爆发点。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一群盗墓贼在寻找汉代宫墓途中迷路受困,遇到了一支令他们感到十分疑惑不解的队伍。这支队伍里竟聚集了窀穸者、风水师、阴阳天师、考古学家、星象学家……究竟是去什么样的地方才需如此古怪的组合?

  经过一番了解,两队人马结盟,联手破解机关陷阱前后来到地下墓宫。不尽阶梯,千年女尸,骇人魔窟,诡异血手,疯狂藤蔓,相杀诅咒……一步步走向毁灭,走向死亡。

  那群盗墓贼在接二连三的危险中逐渐丧失原来的信心,不幸在返回途中全军覆没。

  然而这支组合奇怪的队伍却也因为不肯罢休而没有逃过噩运,同踏进了不该踏进地方的人一样,最后的结果毫无疑问就是一去不返,消失无踪,这件事在当时行界里掀起一场争议。

  从那以后,世界各地的探险队陆陆续续地把冒险目标锁定为西墓,强盛的好奇心使他们忘掉了那个悲惨下场。

  尽管都步了那支队伍的后尘,可仍阻止不了一波又一波,既无知弱小又不惧生死的人的前进步伐。

  这种发生过灵异、失踪事件的“吃人地”同时也是那些拥有职业精神的科学家们的向往之都,他们同样渴望触及,探索。

  时隔多年,90年代始,组合同那个神秘队伍如出一辙的一群人进入汉墓并打破以往地诅咒诞生了一位空前的幸存者。

  当这个消息传入探险界,则引起了一场空前的轰动和沸腾,所有暗藏的势力都像炸开了般蠢蠢欲动想要一探“鬼墓”,因意外造成的严重塌方使得西墓再无人能踏入。

  那段事迹却被当成了灵异史流传后世,有人曾言这位唯一生还者酷似二十年前的神秘队伍的某位队员。

  恰巧这个人我认识。于是,我认为这也是“设计”中的一部分,然而得到的结果却出乎意料之外。

  

              ——2016.11.02

星轮咒Ⅰ前言【2016.11.01】

   一切的开始,谁也记不清。
  
  总有一些故事是不愿再次提起,总有一些曾经是不愿再次回忆。我写下的那些东西,你也许认为没有任何精彩可言,只是一段记录的文字,但他们对于我而言却有着无法言说的意义。
  所有的事件都是毫无逻辑,扑朔迷离,背景复杂甚至带着逆天的色彩。
  最开始,我思考了很久,把已经知道的和快要水落石出的都联系起来,仍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么离奇古怪又没有科学依据的事情会扯上我。又或许,我已经明白了,只是不愿意相信。
  直到很久以后,我把自己关在这个屋子里,就坐在这把椅子上,脑子里没有任何思考过程,也就是那个时候,我的记忆才开始真正混沌。
  再后来,为了不失去主动权,我决定为自己留下点东西。
  于是,我拿出带过来的笔记本在首页空白处补上前面这段话。当翻开它的时候,我终于懂了。
  
  这就是宿命,所谓的逃不过。
  
  原来,我早就在不知不觉间悟出了这句话。
  这些经历,像命运的安排,像注定的人生,又像冥冥之中有一双无形的巨手在操控着整个局,在宣告权力的同时让我们迷失其中无法自救。
  遇到这些事情,我说不上悲喜,如有重新选择的权力,是重蹈覆辙还是改变一切,怕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曾经一度认为比起遗憾,比起后悔,自己更害怕得是那个让人既感到恐惧绝望又无力挽回的忘记。忘掉过去,忘掉自己,将一生中最珍贵与最不珍贵的统统丢弃、磨灭。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依旧平静地活着。
  现在看来,这个害怕非常可笑。
  会参与进这些事,关于这点我并不意外,一部分因为我自己,一部分因为我的家族。似乎无论前者还是后者,我都注定无法脱身,而且这里面的水,远远不是一个深字就能形容。
  尝试过退出,不过事实告诉我,这是个很愚蠢的做法。其实早在第一件事情发生到结束,我就应该知道“它”与选择无关,我们都是因这个局存在,而“它”则完美地诠释了人心与人性。
  我想,有些事情我需要先说明。因为“它”已经与一部分历史重合交融,不过我们要做的那些倒是与“它”没有很直接的关系,毕竟和“它”真正有关时,已经是到了该落幕的时候,笼统算来,我们只要做两件事:实施“计划”与终止“计划”。
  首先是事情发生的起因,这要追溯到两千多年前的战国时期。
  “它”是一个东西也是一个生命,可以逆转时空缔造轮回,如果这只是一部小说,那么它一定被其家族视为圣物世代守护,但显然,并不是。
  “它”的存在使得一个家族生活的那片区域文明科技高度发达,这听起来很像那个沉没的大西国——亚特兰蒂斯。目前我了解到的信息也还无法否认它们之间“的确”不存在联系。
  由于“它”本身就是个极度逆天的存在,所以从那个家族首任族长继位开始它就被判定为禁物。
  
  开启它的代价——是万物的终结,轮回的死循。
  
  只有同它有联系或与它签订了契约的人才能在不遭受“神罚”的前提下,自由使用它赐予的力量,出现前者的几率十分稀少;绝大多数是后者,而后者必定会是其家族的族长。
  这里要注意的是,使用并不等于开启,开启以轮回为单位转动;使用是透过它来实现高度科技文明的发展。
  而拥有“它”的那个家族,终是因为开启了它所带来的力量遭到近似毁灭性的灾害。
  其次是“它”的开启是为了终止一个“计划”,而那个“计划”需要“它”的开启。
  关于这点,我无法用任何语言或是文字去概括,因为它以不可逃脱、无法更改的方式,残忍地烙印在命里,成了人的一生。
  
              ——2016.11.01

星轮咒Ⅰ前言【2016.10.31】

  我留下的这些,就是所有事情的最好证明。
  
  选择给你,也许是存着念想,可能因为笔迹熟悉而与它产生某种联系,至少,我有让你相信的理由。
  很快,我将会忘掉一切。无论是自己最亲近的家人、关系极好的朋友、生活在周围的人、或只是在一段时间里认识的人,还是曾经发生过的种种。
  再过不久,我会成为另一个人,或者说,那个才是原本的我。
  写下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恢复关于它的记忆,只管把它当成一个很长的故事来看,不必投入情感,更不要让曾经的你牵动如今的你的情绪。
  故事的主人公,你可以认为他是你,但不要把他当成你,因为我也不希望你把他当成“我们”。
  不用一字不漏地看,重点地方我已经做了标记,自己把握。有一点需要特别注意,你必须记着它,清晰到每个细节。
  我不担心在没还看完之前你会将它撕毁或是丢弃,这是你唯一的选择,为了你即将要完成的事,你不得不把它看完,即使你真得不想。
  这个东西能给你带来的惊喜,是想象不到也无法估计的,它可以提前告诉你:完全决定着最终成败的,是什么。
  在这个房间里,你所要做的就只有这一件事。如果你看完哪一段后,还能找到当初经历时的感受,你最好立刻将那段烧毁,没有为什么,就算有,你也比我清楚。
  
  以上的话,你记着。
  
              ——2016.10.31